景深之源

我以心燃火,愿天下有人识。

【瑟莱】Haven(避风港)10.0

如果我实在找不到人画插图,《情话》就要是本无插图的本子了……快救救我别让它那么可怜连插图都没有……

其实就是找不到画手,我这人可能一辈子和画手绝缘了吧……

以及……

这是一章过度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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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章拾】

 

第二天考察队起了个大早,天还没亮就打包好东西开始进山。出发之前阿拉贡特地凑到瑟兰迪尔身边,对着后者双眼下的青灰打趣道:“你昨天肯定熬夜了吧?今天的路可长着呢,你别在路上睡着了。”

瑟兰迪尔却连白眼都懒得翻:“走你的路吧。”

他们先是一路来到森林西边的河口,换乘渔船后顺着宁若戴尔河直接前往森林中部,考察行动将以宁若戴尔河中段为圆心展开。

由于宁若戴尔河是一条内陆河,全程蜿蜒于森林内,从中部横穿洛瑞恩森林,虽然落差不及密林河,但河道状况仍然十分复杂。科考队选择搭乘的是中型偏小的渔船,队伍中人少东西多,瑟兰迪尔和阿拉贡干脆两个人占据了最末一条船,和一堆考察仪器挤在一起默默无言。前者是愿意和不熟悉的人面面相觑,后者则是心事重重,面色阴沉得能掐出水来,坐在驾驶舱里把着舵沉默了一整路。

瑟兰迪尔见阿拉贡没有攀谈的意思,干脆就自己坐到船头休息去了,德内梭尔的手札被他端端正正地放在手边。

此时天光还未完全放亮,天空还有些蒙蒙的灰,渔船的马达声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鸟雀,河岸两边偶尔有不知名的野兽蹿过,在茂盛葳蕤的绿草中搅出不安分的声响。此时此刻万籁俱寂,瑟兰迪尔仰着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页的边缘,清晨淡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脸上打了个滚,跌落在浅色的甲板上,流淌成粼粼水光。

他说不出此刻心中情绪如何,在粗浅翻看完笔记后他觉得胸口仿佛被裹上了细软的绸缎,不影响呼吸,却又无法忽视,只能任由它横亘在那儿,随着呼呼吸吸起伏不停。他好像触到了一些无法言说的事,却又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
这种感觉太过陌生,他不知如何反应,只能装作它不存在。

微风中瑟兰迪尔感到自己的刘海扫过睫毛根部,瘙痒中他不耐烦地把过长的额发捋到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来。

他的头发确实长长了不少。从海里捞起Legolas的时候他还留着清爽的短发,每天都用发胶把刘海打理得整整齐齐;可是在那以后,他几乎天天泡在Legolas的观察室里,根本没时间去剪个头买身衣服,如今他的头发已经盖过了后颈,刘海也已经能遮住了半张脸了。

瑟兰迪尔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,把它们从中间分开别到两耳后面,又揉了揉后脑的发根。他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自己长发的模样,意外地觉得十分满意。

他侧过头去看波光闪烁的河面,没头没脑地笑了笑。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太过暖人,瑟兰迪尔在阳光包裹下没坐一会儿,就又沉沉坠入梦乡去了。

黑暗中他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光影交错中他听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女声,但等他凝聚精神想要听清却又只剩下水花飞溅的金石之声。后来那声音恍恍惚惚似乎换成了一个男声,一声一声声音轻轻的,却好像坠在人心里。瑟兰迪尔听来听去,发现那好像叫的是自己的名字。可他思来想去,怎么都想不出有谁会用这种声音呼唤他,好像很深情,又好像很绝望。

瑟兰迪尔在梦中徘徊许久,最后却什么记忆都没有留下。在被阿拉贡叫醒后他按着脑袋回忆了半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,最后只能作罢。

瑟兰迪尔与阿拉贡在宁若戴尔河的三分之一处下了一次水。

一般来说森林大河的水下能见度并不高,即使是在阳光最盛的正午水下能见度也不过二三十米,但宁若戴尔河却格外清澈,在阳光的照射下瑟兰迪尔甚至能看清五十米外的情景。

这里的水生植被生长情况很好,水草几乎遍布较浅的河床,小型水生生物随处可见,看得出生物群落完整且十分健康。瑟兰迪尔一边仔细观察着河床状况,一边向阿拉贡打着手语——他对为何要在此处下水抱有疑问,因为这里除了景色不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
阿拉贡则翻弄着水草根部趴伏着的贝壳,示意他“稍安勿躁”。

十多分钟后,他们迎面撞上了一群江豚。

瑟兰迪尔压低了身子,从下方向上打量这群突然到来的“陌生人”,然后在反射不定的水光中他敏锐地注意到,这些江豚的腹部并非常见的浅灰色,而是一种略略泛青的白色。

他心中陡然一惊,随即仔细观察起它们的模样。在逆光的剪影中他很快就发现它们吻部呈狭长状,腹部洁白,而背部则呈现青灰色……

这不是江豚!瑟兰迪尔猛地吐出一口气泡,扭过头去看向阿拉贡。

阿拉贡在潜水镜后面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,向他点了点头。

瑟兰迪尔深深吸了一口氧气,咬紧了口中的呼吸管——

这些生物并不是江豚,它们更加美丽,也更加稀有——它们是白鳍豚。

由于专业主要是海洋生物,瑟兰迪尔工作的区域常常是浅海大洋以及海岸潮间带,最常接触的生物也主要是以宽吻海豚为主的海洋生豚类,对于白鳍豚,这种豚类家族最为特殊稀少的种族只是听说过数次,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。对他来说,这些生物说不定比人鱼的意义还重上几分。

而此时此刻,一整群白鳍豚,近二十只的家族正游弋在他的头顶,宛如水中白鹤,身影轻盈而优雅。瑟兰迪尔久久仰望着这些美丽的生物,再一次深切感受到了自然的震撼。

“你现在不后悔过来了吧?”上船后阿拉贡卸掉器械,拉开潜水服的前襟坐在船头的栏杆上晒太阳。他的头发不断往下滴着水,在阳光照耀下呈现一种介于黑色与金色之间的金棕色来。

瑟兰迪尔坐在船舷边上,脚踩在水里,一只白鳍豚跟在船边,不断用长而坚硬的吻的顶端碰触着他的脚心。瑟兰迪尔用脚把它拨到一边,随后就有另一只挤了上来,把呼吸口露出水面喷了瑟兰迪尔一脸水。

阿拉贡侧过身来,看了那些挤在船边的白鳍豚半天,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它们可真喜欢你……”他追踪这群白鳍豚已有五年之久,但从来没与它们这般亲近过。

瑟兰迪尔嗤笑一声,拉开自己潜水服的拉链露出结实的胸膛,把头发别到耳后,问到:“你要给我看的就是它们?”

“不是,”阿拉贡笑了笑,“虽然它们也算是这条河里的’宝石‘了,但我要给你看的,要比它们珍贵得多。”

瑟兰迪尔看着他胸口的银色星形吊坠,挑了挑眉毛,不再开口说话。

不管怎么样,阿拉贡已经拿出了足够的报酬,就算只是为了这群白鳍豚,来这一趟也是值得的。然而在瑟兰迪尔这样想到的时候,Legolas按着玻璃微笑的模样突然闪过他的脑海,他突然脑子过电一般地意识到——有个人在等着他。

他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,大部分时间都在外考察,回到科学院就一个人住单人宿舍的科学家了。这一回,有人在等着他回去。

瑟兰迪尔揉了揉眉角,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。就在刚刚,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有点想回家了。

即使他的“家”,只是一间不大不小的,简单到简陋的宿舍而已。

阿拉贡侧头看了他一眼,笑出声来: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
瑟兰迪尔看到他脸上的笑容,不由地皱起眉来:“怎么了?”

阿拉贡咳了一声,却依旧掩不住嘴角的笑意:“你的表情……可真够奇怪的……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吗?”

瑟兰迪尔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去看向水面,却只看到一池碧波中潋滟的破碎的光。

 ——TBC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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